本以為他又會像之前那樣簡單地嗯一聲,卻不期然聽見他說道:「晚上,挺危險的。」
林清魚當然聽懂了他的意思,但她只是出去吃個宵夜,就在小區門口,這麼短的路程能有什麼危險。
不過一旦聽進去了這句話,她就會很容易胡思亂想起來。半晌,也不知道腦補到了什麼,她居然開始有點害怕了。
於是,她撤回了自己的腳步,扭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江司衡說道:「那你保護下我?我請你吃宵夜。」
江司衡抬眸看了她片刻:「嗯。」
只不過說請,但最終還是只有林清魚在吃。
她也無所謂,畢竟怕江司衡才剛吃了一口,就開始跟她說要AA。
哼哼倒是很熱情,在她腳邊來回蹭著。她拿起一串裡脊,向江司衡詢問道:「它可以吃嗎?」
見江司衡點了下頭,林清魚貼心地將肉從串上擼下來再餵給哼哼。
驀地,她聽見對面那人開口問了句:「你實習得還順利嗎?」
林清魚這會兒心思還在哼哼上面,隨口應道:「還行吧,除了莫名其妙被一個人故意找茬。」
江司衡眉梢擰了下,但很快恢復自然:「那你…」
他話沒再接著說,但林清魚理解到了他的意思。她抬眸看向江司衡,語氣里並未有不悅:「像我這種睚眥必報小心眼的人,當然也欺負回去啦。」
「所以啊。」她忽地傾身嚇唬他道:「你最好不要得罪我。」
不然她將對他實施0個報復,而他必定會獲得0個代價。
江司衡輕輕笑了下,低低說道:「不會了。」
怕自己太晚回去叔叔會擔心,林清魚吃完宵夜就往回走了。
*
或許是池一的那一次警告起作用了,君寧好一段時間都沒再來找林清魚麻煩。
難得日子清淨起來了,部門突然說要聚會。
林清魚其實是不太想去參加的,畢竟剛認識一個月不到,再加上平時基本都在忙自己的時間,也很少交流,本質還算是陌生人。
但又怕被人說不合群,想著也就是個吃飯的事情,索性同意了。
這事她自然沒瞞著群里那兩人,結果一下又給鄺檸提供了聊天機會,剛得知消息,就跑去同池一問這問那的,最後跟他來一句,別去喝酒的地方。
一來,她不想讓池一喝酒,二來,她也不想讓林清魚喝酒。
結果池一一句「我決定不了」又把鄺檸的話噎了回去。
聚餐的地點離林清魚住的小區並不遠,不到一公里的距離。
當天傍晚,大家下班後就直接去飯店裡了,特地定的包間,能容納下二十來個人。
店裡的飲料種類很多,但也不知是誰開的頭,說難得聚一次餐,要喝酒喝個盡興,索性便把飲料全都換成酒了。
岑茗坐在林清魚身邊,忍不住低聲吐槽道:「喝酒的喝酒,喝飲料的喝飲料,又不衝突。」
林清魚十分贊同地給她回了個大拇指。
雖然總會有人心裡不滿,但沒人肯當這個出頭的,於是還是順著這個意見來了。
不過林清魚也沒太大所謂,頂多光吃菜不喝東西就行。
但總有人積攢了好幾天的怨氣,就為了這一刻。
本來也沒人注意到她,偏偏君寧非要起身說一句:「也不知道清魚能不能轉正,但畢竟待了好些時間也有感情了,要不清魚敬大家一杯,就當是給自己謀個好兆頭。」
聽見這話,林清魚頓時有些無語地張了張嘴,有一種被老太太碰瓷的無力感。
怎麼老跟她提轉正的事,她壓根也沒想過轉正啊。
但還是維持了表面的體面,強擠出一抹笑容對君寧說道:「好兆頭哪是用酒喝出來的,還是勤勤懇懇在工位上幹活來得更實在些。為了鞭笞自己,今天這酒我就不喝了。」
她都一副鞠躬盡瘁的摸樣了,總不能還叫她喝吧。
事實證明,君寧就是沖自己來的,那舉起的酒杯並沒有要放下的意思,又開始胡扯道:「清魚這段時間確實是為公司付出了很多,但這酒提起來哪還有放下的道理,就當是給大家一個面子。」
林清魚扯了扯唇,沒完沒了了是吧。
但一下子被架上去了,短時間內又想不到什麼好的說辭,瞥了一眼那酒的牌子,只是個低度數的啤酒,喝一杯應該也不成問題吧。
又怕自己喝了這一杯,就會有第二杯第三杯的到來。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池一突然開口沒好氣地說道:「我沒讓她給我面子啊,人家不想喝怎麼還有硬逼的道理呢。」
話音一出,全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