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1 / 2)

('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前世看过那么多爱得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电影,萧扶光又不是个傻子,当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活了两辈子,见识过无数各有千秋的美人,萧扶光自诩颜狗,却从不曾对谁动过心,就连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太子,在初见时的惊艳过后,他也能冷静地摆脱那张脸的影响,继续做他的富贵闲人。

他以为会封心锁爱的过完此生,但爱情来得就是这么横冲直撞不讲道理,却又那么严丝合缝顺理成章。

从春熙园,到西阳城,再到柔然无边无际的草场上,他们曾互相警惕,也曾有过利用和试探,但也曾一起面对过绝境、共克过难关,他们同赴过生死、交流过理想、倾吐过心事。

那个人,也从萧扶光记忆里一开始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逐渐蜕变成了现在这个与他肆意玩笑、无话不说的太子殿下。

萧扶光见证过他在草原上运筹帷幄、逆风翻盘的高光时刻,也听见过月夜酒醉后的他缩在阴影里吐露的脆弱心事。

萧扶光懂他时代殉道者般闪闪发光的人格,亦明白他不愿示人的伤痛委屈。

所以,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不是闻承暻,又会是谁呢?

……

日头已经全部落了下去,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浮屠塔尖,不合时宜地勾动着多情人的心绪。

望着那轮不安分的月亮,萧扶光喟叹一声,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我算是栽了。】

小美:???

少年情怀总是诗,可惜小美不学无术。

不学无术的系统不知所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小萧?你倒是理理我啊!】

*

出家人生活清苦,就算是曾经的皇家寺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哪怕萧扶光住的是寺庙里最好的禅房,身下垫着的褥子仍然薄的跟张纸一样,坚硬的床板硌得细皮嫩肉的世子爷浑身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烙了半夜的烧饼,萧扶光烦躁地拿被子捂住脑袋,打算咬牙对付完这一宿,谁知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睡过去的时候,眼前忽然浮现了今日临别时刻闻承暻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

一个念头石破天惊般从脑海里划过,惊得他猛地坐了起来——

太子他,不会和他想的一样吧?!

……

“啊啊啊啊啊——!”

万籁俱静的深夜,大相国寺的某间禅房里,突然响起了靖远侯世子杀猪般的惨叫。

住在他隔壁,因为担心兄长,同样也睡不着的周镜明周先生:……

这梦究竟有多噩啊,让世子叫这么惨。

第75章逃避

含章殿,张淑妃正在发脾气,宫人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却连个敢出声劝她的人都没有。随着又一个花瓶的落地,本在乳母怀中睡觉的七皇子被这动静惊醒了过来,哇哇大哭,乳母连忙抱着他退了出去。

发作了一通,张淑妃的火气总算是下去了一点,这才看向下首一点儿动静都不敢有的张夫人母女,阴阳怪气道:“侄女儿们年纪也大了,总在宫里耽误着,不像个样子。依本宫看,你们娘几个不如先去外头舅爷府上住着,也好给她们在京中寻摸个人家。”

知道她是在赶人,张夫人臊得面皮发烫,她的两个女儿更是眼圈都红了,咬着唇低头死命不敢让眼泪流出来。她们虽只是州官家的女眷,但在夔州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素日应酬往来只有别人奉承张家的,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屈辱。

尤其这份屈辱还是由一个曾经匍匐在她们脚下的孤女带来的。

可惜形势比人强,当年的孤女成了高高在上的淑妃,张家满门都要倚仗她的荣光,就算张夫人暗地里恨到银牙紧咬,面上还要强装出笑脸来:“娘娘说的正是呢。您又要打理六宫大事小情,又要照顾两位殿下,还要抽出空来为臣妇两个不中用的女儿操心,就是再刚强的人儿,恐怕都要累坏了。”

“臣妇每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早想着要带女儿们住出去,您也能清省些。”

一番话既不着痕迹地恭维了淑妃,又小小地挽回了些自家的颜面,如此得体的回复,倒引得张嫣然多看了这个便宜嫂子一眼。

不过她那点子反悔的心思,在扫到张夫人身旁鹌鹑似的两个女孩儿后戛然而止。

没办法,谁让她们实在是不中用啊!

一想到柳美人幸灾乐祸地告诉她靖远侯夫人正在给世子相看京中贵女的消息,张嫣然就气不打一处来,萧家分明是没看上自家侄女,又不好直言拒绝,才这么委婉地表明自身态度。

但在生气侯府不给面子之余,淑妃也不是不能理解侯夫人的拒绝。虽说低门娶妇高门嫁女,但侯府这样的人家,对未来儿媳的品性肯定是有要求的,可她这两个侄女,颜色一般也就罢了,性子还十分不灵光,不怪人家看不入眼。

知道侄女被侯府嫌弃,她弟弟倒是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样子,前些天还特意进宫劝她:“臣早就劝过您,少打些结亲的主意。人家可是百年侯府,世子的老婆将来是要当侯夫人的,娘娘也不看看现在的赵夫人是什么出身,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咱家的女孩儿。”

张嫣然当时还不忿,赌气道:“就算巴望不上正头娘子的位置,难道还配不上做他们萧家的妾了?”

听到姐姐这好没道理的抱怨,张梓望告饶地拱拱手:“娘娘慎言,您乐意让侄女做妾,萧家也不敢这么委屈淑妃娘娘的母家啊。”

说罢又悄悄道:“再说了,不是做舅舅的编排侄女们,人言道娶妻娶贤、娶妾娶色,她俩那是一头都靠不上。人家萧世子想纳妾,多少绝色没有,何苦要个不上不下的。”

他的话处处在理,张嫣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一腔心愿落空,仍是气闷地坐在那里。

张梓望见淑妃情绪平静了下来,暗暗地松了口气,他这姐姐随着圣宠愈盛,脾气也愈发大了起来,就连他这个一母所出的胞弟,在她面前时也要时刻小心。

此时他便陪着笑,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萧世子那里,就交给愚弟筹划,改日我寻摸两个绝色,不怕他不动心。”

“至于侄女儿,娘娘也不用发愁,让她们和嫂子搬出宫住着,有您的金字招牌在这里,不怕她们找不到好婆家。”

张淑妃其实都一直不怎么瞧得上这个弟弟,甚至还有些嫌弃他上不得台面,没想到数月不见,原本举止粗鄙的弟弟竟然变得口齿伶俐、出事周全,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淑妃颇有些欣慰道:“果然是长大了,知道为姐姐分忧了。”

与她在宫里千娇百宠事事顺遂不一样,张梓望来往的都是些勋贵子弟,没谁会把他个小小外戚真的当一回事,委屈受得多了,他自然也学到了些眉眼高低,处事也慢慢像样了。

得到了姐姐的夸奖,张梓望心里高兴,愈发一股脑儿地把连日来的盘算都倒了出来:“娘娘在深宫里不知道,萧家的门槛可不比以前了,现在高的要命。要不是萧世子顾忌着旧日的缘分,扒拉不开面子,愚弟恐怕连登他家的门都难呢。”

“可归根到底,他家能有今日的造化,还不都是因为萧扶光攀上了东宫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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