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兮蹲下身子，直視他的眼睛，「我安慰到你了嗎？」
谷凡還是不說話，雲卿兮長嘆一口氣，「你已經認定你是有罪的。」
「從一開始你問我的時候，我就該發覺……」
「你問我，你被審判的時候沒有幫你說話是不是因為我認為你該死，可是谷凡兄…」
雲卿兮的眉眼間已經滿是無奈，「一個沒有罪的人是不會被審判的。」
「如果你認為那是一場審判，那你心裡的答案已經不可能被我三言兩語動搖了。」
谷凡仍舊沒有任何反應，但云卿兮看見有淚水從他的臉頰滑落。
傷心難過時，淚水會分外苦澀。
谷凡此刻的淚水會是什麼味道，雲卿兮不知道，因為他也不知道谷凡此刻在想什麼。
他淚水裡的含義，他不知道。
第583章 何等盛寵
白二領著冉冉不斷穿過雪映玉掩的小徑，不多時就進入了後山區域。
若說前山是一片純然的冰雪色，看到的人腦子裡只會生出純淨這個詞，後山則像一片冰天雪地中的紅梅林，一眼望去，可以看見火焰一樣艷麗的顏色在其中燃燒。
白二見冉冉專注地盯著那些紅色看，不由笑道。
「那些都是翊大人纏著聖女大人做的小玩意，一天一個，時間久了整個後山便隨處可見。」
「沈公子可是要瞧瞧？」
冉冉感受著沈晏溫身體裡不斷蔓延開來的酸澀之感，開口便要拒絕，但白二眼疾手快，已將最近的取了來。
遠看時是一團紅色的火焰，如今拿近了看還真是一團火！
只是那火是有具體形狀的！
像花朵一樣層層疊疊包圍起來的火焰中心，赫然是一個人的模樣！像童話故事裡的火焰精靈在安然沉睡。
冉冉看著止不住的稀奇，可等她湊近了看清小人的眉眼，才發現這個「火焰精靈」完全長著翊大人的模樣。
白二看著冉冉古怪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沈公子不必懷疑自己，這火焰雕琢的就是翊大人的模樣。」
「翊大人讓聖女大人每天用火焰捏一個他。」白二手中的火焰隨著靈氣流轉變得更加旺盛絢爛，其中秦思翊的眉眼也愈發美艷動人，「所以我們才能看見這麼稀罕的東西。」
直到白二將火焰隨手又掛在白玉似的樹枝高處，冉冉也還是沒有收回驚奇的表情。
「捏得可真好！往常我只聽過用泥捏形狀，用火捏這還是第一次見。」
白二笑得更開心了，「我之前就說過，聖女大人會的東西沈公子你可能都想不到。」
冉冉搖搖頭，感嘆地盯著枝頭的火焰，「這個確實是沒想到。」
白二卻將她的感嘆理解成了失落，「沈公子不必難過，這火焰我們看著驚奇、覺得人力所難及，可對聖女大人來說不過是眨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的事。」
「沈公子不必視之為盛寵。」
冉冉驀然睜大眼睛，她完全沒有這意思好吧！
白二繼續道：「在我看來，聖女大人對沈公子你才是真正用了心思。」
他盯著冉冉身上的衣服直接道：「不說這無山，便是整個魔域也沒人穿過聖女大人親自畫樣子的衣服。」
「魔主都沒有過。」
白二似笑非笑地看著冉冉，「沈公子你是頭一個。」
冉冉驚恐地微微睜大眼睛，「……是嗎？我還挺榮幸的。」
白二還沒完，又道：「並且這衣服是聖女大人主動要給沈公子你的，並非你求來的，火焰之寵的確絢爛，但那是翊大人每天施展小手段纏著聖女大人才得到的。」
「這中間的差別可大了。」
冉冉能說她其實根本不在意這些嗎？
怎麼現在不僅和她同一批的參選人員要奉承她，就連白二這個官方人員也要奉承她……她不是還沒正式成為眷使嗎……
腦中思緒未斷，冉冉便聽得白二道。
「並且這未封眷使便來到後山，沈公子你也是頭一個。」
白二話音才落，掛在枝頭的火焰猛地一下變大，下一瞬竟一下子燃盡了，什麼也沒留下。
冉冉被嚇了一跳，「這個東西這麼不穩定的嗎？！」
白二看著空空如也的枝頭，眼神晦暗，看向冉冉時又恢復如常。
「相反，聖女大人捏出來的這些小玩意十分穩定，有許多掛在樹上一年之久也依舊持續燃燒。」
「那這個怎麼突然就壞掉爆開了？」冉冉心有餘悸，下意識遠離了那些掛著火焰的白玉樹。
「不是壞掉。」白二平靜道：「是被銷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