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律很主動地仰頭湊嘴唇過去，一邊抓著對方手臂正要伸舌頭，但對方像小雞啄米似的就親了一下，要多含蓄有多含蓄。
而且親完還挺雀躍的。
……嘗到味了嗎他請問呢，時律有些麻木。
沒辦法，對小桑也只能妥協。
對方第一次談戀愛，又不是個快節奏的人，他只能表面上跟著忍一忍，饞了自己想辦法好了，不是已經很熟練了嗎。
畢竟能和夢寐以求的人在一起，甚至沒有太多阻礙，已經很夢幻了。他暫時不要精蟲上腦，別自己把幸福作走，好好處收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戲。
於是時律讓舌頭安分地呆在嘴裡，裝純似的點到為止。
天氣一冷就不想起床，和對象一起抱著十分愜意。桑熠想到什麼，在時律面前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冊。
「哥，我要給你看一個東西。」桑熠非常神秘地揚起笑眼，賣關子似的。
「什麼？」時律莫名緊張。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知怎麼，他腦子裡居然首先閃過的是他做過的種種的證據。
「鐺鐺！」
呈現在時律面前的是幾條漆黑的視頻和照片，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但確實是他的「把柄」。
桑熠把亮度調到最大，倆人終於可以看清了。
時律鬆了口氣，不過是拍自己睡覺的一段視頻，在裡面他什麼都沒幹，非常乾淨。
除了雙手雙腳纏著對方之外。
桑熠笑眯眯的：「這是我偷拍的。」
「我……有什麼好拍的。」時律不理解地嘀咕，尤其是還看不清楚臉，唯一的優勢也沒有。
「哥你不覺得你這樣就像一隻抱抱熊嗎？」
時律沉默了片刻，心想，他應該不像熊吧。
但是他說的是形體，桑熠卻說的是神態，而且是特別褒義。
「哥你真的不覺得你自己睡姿很可愛嗎？我當機立斷就錄下來了。」桑熠像是在安利什麼。
「可愛？說我嗎。」時律愣了一下，隨後不可置信，感到十分新奇。
「當然。」
時律又開始心律不齊，小桑眼中的他……原來是這樣的，除了小學還真沒人誇過他可愛呢。
是像他覺得對方的可愛那樣麼？
時律悄悄薄面飛紅。
*
好兄弟攪基的最大的優點就是，身邊壓根不會有人發現不對。
中午的食堂人聲鼎沸，桑熠他們和寢室兩個留守老人在海南雞飯的排隊窗口不期而遇。
沒看到臉的時候，游鵬他們排在後面一邊打遊戲一邊蛐蛐。
「前面那倆哥們怎麼打個飯也要勾肩搭背，看個手機也要湊一起看，我都不知道排誰後面了。」
「搞不好是彎的，咱學校男女比例失衡，現在找男的湊合的越來越多了。」
然後意外撞上時律回頭瞅了他們一眼，才知道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游鵬連忙把遊戲關了，笑著招手：「你倆也在啊？」這問得也有點倒反天罡。
打完飯後，四個人自然而然湊一桌。
游鵬一落座就澄清：「我們剛剛可不是背後說你倆，純粹沒認出來，知道是你倆那就太正常了。」
桑熠根本就沒聽到，迷茫地「啊」了一聲。
時律聽到了但沒必要反駁，面不改色地吃飯，現在已經是事實了。
游鵬是個話癆，尤其是現在寢室只有牧晨聽他嘮，寂寞的不行。吃了什麼瓜，這二十分鐘內像是要講完似的。
「你倆平時看不看論壇？」他問，他本人已經是高級水友了。
桑熠一邊扒飯、一邊捧哏地搖頭：「不看啊，怎麼了鵬哥？」
牧晨已經聽他講過一遍了，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只是跟著點頭。
「現在論壇有一個帖子特別火。前幾天那個樓主下課睡過了，在綜教樓樓梯發現有兩個哥們在抱著親嘴，據她說側臉還挺帥的，現在大家都老好奇了，想把這倆哥們扒出來，看是哪個學院的這麼勇猛。」
牧晨扶扶眼鏡：「我猜是藝術院校的，那邊基佬更多。」
「哐當！」
桑熠一驚，手一抖筷子就掉了。
「我去拿雙新的。」
游鵬很貼心，還專門等他回來後再繪聲繪色地接著講。
「我跟你們講，不一定是藝術類。我們學院那是絕對的理工科了吧，最近我們年級的gay好像也多了，還有在一起的，天天穿情侶裝到處晃悠，還挺甜的。」
「果然樹挪死人挪活，女生少怎麼了？性取向一變又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