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雨覺得自己可能永遠都做不來季時玉這種姿態,對方是自幼經過金錢滋養的,但他沒有。
他如何能學到對方的底蘊?
「我會按照你說的做,你的事我也會辦好。」張春雨輕哼一聲,「等我生了崔家的嫡孫,自然會感謝你。」
先來找你的麻煩!
季時玉只當他這話是出虛恭,半個字都不會信。
張春雨將他的一舉一動都記在心裡,包括說話的語氣姿態等等,哪怕只是形似,他也要做到!
送走張春雨,季時玉沒忍住笑了起來。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他為何會覺得等他將這些證據都拿到手,崔智明乃至整個崔家還活命有望呢?
得先忽悠張春雨將最重要的東西拿出來,哪怕東窗事發,也有一定的機會能讓崔智明下獄。
「恭喜少爺水到渠成,這張家的真是蠢,崔家竟然也會納他為妾室?」元滿嫌棄的皺了皺眉,「半點都比不上您。」
「但他能成為崔智明的妾也是有小聰明的,我教他那些都是空話,他就算做不到,也得乖乖給我送文書。」季時玉笑笑。
他將從張春雨那收來的文書統統放進只有他知曉的暗格里,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這些都是崔家的罪證。
張春雨自認為學得他的神態就能拿下崔智明,卻也不想想,崔智明能找那麼對和他神似的人去對戚山州使美人計,就足以說明以他的手段想找個替身完全沒問題,可他沒有那樣做,說明他看中的不單單是外表。
可惜張春雨想不通。
這大概會是他最蠢笨的「學生」。
傍晚,戚山州幾人從縣城回來,廚房也早做好飯菜等著,見他們回來,立刻就端進屋了。
「今日在家都做什麼了?」戚山州想著若是他覺得無聊,就在家裡陪他幾日。
季時玉卻是笑了起來:「很有趣,逗了逗別人家的小狗,雖然張牙舞爪的想亂咬亂叫,但我一個眼神他就什麼都不敢做。」
「那回頭咱們也養一隻,白天就你們在家裡,是該養只小狗崽子看門,就有個動靜還能聽到。」戚山州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
不過之前就說著養崽子,一直沒有合適的,現在這事不能再拖了,就算買也得買一隻。
季時玉也點頭答應,家裡就他們幾個,偶爾午飯做多了就得剩,雖說是冬天,可總讓下人們吃剩菜也不好。
有小狗的話就會好很多。
「行,我一會去問問。」戚山州說。
吃過飯,戚山州就準備出門了,季時玉卻死活都要跟著去,屁股差點挨巴掌,鬧不過他,就只能由著他。
季時玉裹的嚴嚴實實的,腿都快邁不開了,戚山州就只能扶著他,慢悠悠走著。
他們準備到里正家裡問問,畢竟對方是里正,對村裡的事都熟悉。
「這事問的巧,前頭老李家的母狗前陣子剛好下狗崽了,你們去要就成,村里沒人要這些張嘴吃飯的,沒人養估計就直接扔了。」程榮田說著就要帶他們去。
「謝謝程叔。」
老李家的狗崽確實沒人要,而且還是黑狗崽子,聽說他們想養,直接就塞了兩隻給他們。
抱著兩隻小黑狗崽子就回家了。
小小的東西總是好玩的,把小崽子交給元滿他們,就立刻抱著去餵飯菜了。
回到屋裡,戚魚和於實早就回屋玩了,屋裡就剩他們兩個,季時玉便迫不及待的把白天的事告訴戚山州,邊說邊笑起來。
戚山州也沒想到張春雨會那麼笨,不過只要能拿到實證,回頭就能拿著證據去縣令那狀告崔智明。
事情可算是有了進展,雖然沒想到是從張春雨這裡得到突破口,但總歸是好事。
「等他把證據找齊,他想做崔智明夫郎的事就會徹底化為烏有,也算是為你報仇了。」季時玉笑說。
雖然張春雨不能嫁給戚山州他很高興,但當初他做的那些事也實在很討厭,既然偏要攀高枝,那就讓他的美夢破碎。
「我從來不在意那事,也從未想過娶他。」戚山州說,「所以你不必將那事放在心上。」
季時玉被這話哄的開心的不得了,撲進他懷裡美滋滋的笑了起來。
他聽得出戚山州的言外之意,那時候不管是誰,只要不是他,對方都不會娶。
頭三月最要緊,戚山州不能在家裡陪他,就只能多買些吃食物件回來,只當是彌補他心中的愧疚。
和他抱完,季時玉就捧著果脯繼續溜縫兒了。
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