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朝微微一愣：「是噢，別說倖存者了，喪屍都沒遇到幾隻。」
「野獸也沒看見。」按照這兩天的經歷，他還補充了一句。
「他們身上的血腥味與之前的許可聞一模一樣。」顧秉忱眼底浮現一層冷色，「一樣的惡臭。」
許可聞，那個吃人為樂的少年。
唐奕朝愕然：「意意思是，華鳴他們，也吃人啊！」
「其他人不太清楚，反正華鳴肯定是做過這種事。」楚宛玥揉了揉唐奕朝的捲毛，「唐唐，你太缺少歷練了。」
謝洱推了推眼鏡：「回去後，雜事不用你做了。」
不等唐奕朝展開笑顏，就聽到謝洱溫和的嗓音說出讓人心寒的話：「跟我出門歷練。」
這大概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
唐奕朝拖著死屍一般的雙腿，無精打采地跟上眾人。
沿著大牛指的路往下走，不一會兒，泥濘的路成了細軟的沙灘。
「好腥！好臭！」許徽禮捂鼻，沖鼻的魚腥味快將他熏暈了。
顧秉忱立即遞上一塊嶄新的手帕：「捂著，沒那麼難受。」
他沒忘記江雲起靈敏的嗅覺。
江雲起嗅嗅手帕，是一股淡淡的香味。
跟顧秉忱身上的香味一樣。
沙灘上有部分白骨，都是海魚的屍骸，堆積在岸邊，又經過風吹日曬，於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和腐臭。
「好噁心哦！」
繞開成堆的死魚，唐奕朝乾嘔了兩下。
龍鳶蘭和謝洱倒是沒多少反應。
畢竟，兩人見過的更多噁心的蟲族死屍。
「就是那個山洞吧！」
唐奕朝因為憋氣臉色通紅，他手指指向的地方，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海浪拍打在洞口的礁石，響聲沉悶。
幾人小心謹慎地走過海浪中的濕滑石頭，洞穴里稍微好了一些，只有海風鹹鹹的味道。
幽深的洞穴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牆壁上布滿了尖銳的岩石，洞口頂掛著乳石。
水珠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入海中，更增添些許陰沉詭譎的氣氛。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在這說話都帶著回音，許徽禮捏捏耳垂，總聽到洞穴深處，有跳水的聲響。
唐奕朝默默舉手：「我也聽到了。」
「小心為上。」顧秉忱一手拿著從空間找出的手電筒，另一隻手捂住江雲起的眼睛，然後又開口叮囑其他人，「閉上眼睛。」
「啪嗒」
撥動開關，刺眼灼目的白光倏然亮起。
即便顧秉忱事先提醒，來不及閉上眼的唐奕朝和許徽禮兩人還是被閃到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