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呵呵的。
沈天闊關了門他才又說：「別看我老說你爸，你爸對我的好，對你媽的好，我都知道，要不然他也不能娶了我閨女還生了你跟你哥，這人啊，什麼時候都得善良，你爸就是個善良老實的人。」
老爺子從來都是說人在前，誇人在後。
「小戰啊，既然你是我小外孫的朋友，那我也就不拿你當外人，沈季，那母子之間哪有仇呢？倆人都說句軟和話，這事也就過去了。」
沈季有苦說不出：「我倒是想好好的，我媽就不同意，您讓我怎麼辦？」
沈嵐喝了口茶：「爸，您過生日的日子，咱別說這個。」
「我生日怎麼了，生日這天不過了？就是得趁我老頭子還在，把這事兒說開了，要不我哪天閉眼了你倆還慪氣，我能安心？」
「姥爺，您快說點兒吉利的吧。」
「爸，不是我說他們，你看這一個個的，小戰也是我學生，京大畢了業，幹什麼不行非得去打遊戲。」
老爺子反倒是來了興趣：「呦，你是小嵐的學生？」
「是，姥爺。」
「何止，」沈嵐氣不順道：「系裡的萬年第一，好好的苗子，不聲不響就去打遊戲去了。」真是越想越生氣。
「能考上京大，這孩子們都是聰明的，都是成年人了，還不能有點兒自己的選擇。」
「我當初也是成年人，要嫁給天闊，我的選擇您跟我媽還不是說什麼都不樂意。」
老爺子話到嘴邊一滯，這臭丫頭越來越會氣人，那為人父母，定然是希望孩子過得好的，能走一條筆直的路有什麼不好？沈嵐也沒錯。
可到底隔輩兒親，還是得向著孫子。
從小到大，沈嵐每次跟沈季和沈越生氣，都是姥姥姥爺來當和事佬，勸架十級選手的腦迴路也不是蓋的，斷了片兒沒關係，思路分分鐘跟上：「那你現在嫁的誰？那我當父母的還不是永遠遷就你。」
沈嵐反駁：「那是我眼光好。」
「你又知道人家這倆孩子眼光不好了？不是老爸說你，這都什麼了，別光搞學術研究，你多看點兒新鮮事物，現在電子遊戲發展得挺好的，這孩子們走得也是正路，怎麼就不行了？」
漂亮啊，姥爺！沈季跟戰掠對了個眼神，在心裡給老爺子鼓掌。
戰掠一直站在旁邊默默地當背景板，明明是在互相爭辯，可這樣的氛圍讓他覺得極好。
爭辯的前提是，他們互相都帶著對對方的愛和關懷。
沈嵐眼見著說不過老爺子，決定欺負老實人：「戰掠，你現在出現，我很有理由懷疑，是不是就是你把沈季拐走的？」
天地良心，隊長之前根本就不認識自己！
「媽您可別隨便扣帽子啊，隊長跟我是萍水相逢，英雄相惜。」
「去你的吧，還英雄呢。」
沈季心道，你就是不了解，我隊長在我們圈兒里，那可不就是英雄嘛！
小臉都氣得紅撲撲的。
戰掠在背後給他順了順氣，這架勢怎麼跟個護崽子的小鬥雞似的，怪萌的。
「沈嵐，我生日你可別訓孩子啊。」
這會兒想起您生日來了！？
「知道了爸！」沈嵐看著他倆：「賭注一直生效，別忘了答應我什麼了啊沈季。」
顯然她準備是轉移話題，鬆口了。
戰掠給了他一個給台階快下的眼神，沈季去拿來了，準備了半天的禮物：「沒忘，這個給您。」
「這什麼。」
「我頭一個月工資給您買的，拿著別嫌棄啊。」
盒子裡是一支十分精緻的筆，看起來價值不菲，正是沈嵐上個月發在朋友圈裡摔壞了那支。
沈嵐托著盒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收到兒子自己賺錢買的禮物，當媽的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嗯，還行吧，不是我想要的顏色。」向來嘴硬心軟，老沈家的傳統。
戰掠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勾了勾嘴角。
老師和溫言，還真是截然不同的母親，沈嵐這樣的，更像是他想要的母親。
沈季撇撇嘴：「是不是的您也收著吧，湊合用，我買都買了。」
沈嵐矜持地點點頭。